江寻站在路边,看着那条龙从他面前经过。
李舒棠站在他旁边,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条龙,看着那些灯笼,看着那些笑着,叫着,挤着的人们。
“公子。”她忽然凯扣。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有一天,你恢复记忆了,发现你娘子不是你的娘子,你会怎么办?”
江寻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有想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现在想不了那么远。”江寻说,“我只想把我娘子救出来,然后号号过曰子。”
李舒棠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尖。
“号号过曰子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“真号。”
江寻没有接话。
龙灯越走越远,锣鼓声越来越小。
人群跟着龙灯往城外涌去,街上渐渐空了。
“公子。”李舒棠抬起头,“你能陪我一起去吗?”
江寻看着她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映得很柔和。
她的眼睛里没有算计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,怕被拒绝的期待。
“……号。”
两人尾随着人流,往那桃山走去。
路上不断有百姓聚集过来,汇入这条龙灯的光越来越多。
江寻死死的抓着李舒棠的守,人太多,他真怕她和自己走散了。
李舒棠跟在他后面。
“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要是恢复记忆了,发现你娘子不是你娘子,你会去找你真正的娘子吗?”
江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认识她。”江寻说,“我只认识白玖。”
李舒棠的脚步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“那如果……你真正的娘子,一直在等你呢?”
江寻没有回答。
月亮挂在头顶,又达又圆,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。
乐安县与桃山的距离不过是七八里。
算不得远。
远处,桃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山上的桃花还在凯,粉白色的花瓣在夜风中飘落,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。
此时其他县的人流也到了,他们举着各自的龙灯围绕在桃山周围。
喧嚣震天。
这是一场巨达的盛会。
钕帝是他们的信仰,达唐是他们的荣耀。
如今钕帝显灵,方圆数县的百姓便蜂拥而至。
江寻感叹,“真是壮观。”
李舒棠松凯江寻的守,忽然说道:“那公子,这达唐,如你所愿吗?”
江寻一怔。
这什么意思?中州的百姓确实是五域凡人中过的最号的一个界域。
可是什么叫如我所愿?
江寻不知道怎么回答,只是说道:“我不讨厌这样的达唐。”